（杨敏 文图）“青岩坡，青岩洞，爬上青岩望鹤峰。不求天，不求神，只求红军和贺龙。”记者在湖北利川市毛坝乡探寻阿蓬江源时，时常听到当地村民唱这些歌。“这是当年受苦穷人欢迎贺龙率领的红军唱的歌。”土家族民俗专家、湖北省文博副研究馆员谭宗派介绍说：“贺龙率领的工农红军曾在利川十进十出，在阿蓬江源的毛坝就有五进五出。”于是，记者踏上红军走过的路，去寻找红军的足迹。　　

贺龙初进毛坝播下红色种子

　　“贺龙在我家住过5天，我奶奶给贺龙弄了5天饭。”青岩双泉1组村民刘树生说。“全国解放后，奶奶还享受了国家优抚政策。”

　　刘树生告诉记者，他家居住在贺龙曾住过的百年吊脚楼。记者看到，吊脚楼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但仍很牢固，屋顶还是古老的土泥瓦。“奶奶去世时要我们记住红军、记住贺龙，要好好保护好吊脚楼。尽管这些年，我家已过上了富裕生活，但没有要掀掉吊脚楼另修平房的念头。”

　　“1928年10月初，贺龙率领工农红军从阿蓬江源头的毛坝镇进入利川，这是红军首次进入利川。当时，这支红军队伍只有91人，72条枪。虽然力量很小，但像一支火炬，照亮了毛坝各族人民的心，在毛坝播下了红色种子。”谭宗派介绍道，“红军进入毛坝后，进行革命宣传，当地百姓纷纷参加红军，红军离开毛坝，从利川柏杨进入恩施时，队伍已扩大到300多人。”

　　谭宗派说，1929年5月，红军第三特科大队中队长黄子全率90多名贺龙红军从咸丰黄金洞来到阿蓬江源的毛坝，与神兵首领、土家人李宽文等联合，开展革命斗争。这是红军第二次来到毛坝。红军组织1000余人，于6月21日分兵两路攻打利川城。这次联合作战，歼敌100余人，敌蔡营长被击毙。后来，这支红军到重庆石柱境内打游击，曾一度攻占石柱县城。

　　1929年7月，贺龙红军从利川小河进入利川，经老屋基、黄泥塘，从毛坝出境。这是贺龙红军第三次进入阿蓬江源。

　　“贺龙在青岩期间，多次在步青桥上散步，谋划战斗方案。”村民黎安志说。　　

打豪绅扩大红军队伍

　　“1933年10月2日，贺龙率领红军军部及九师、教导团，从咸丰黄金洞进入毛坝，与吴国清率领的200多名游击队员会合。这是贺龙红军第四次到毛坝。”谭宗派介绍，“4日，红军进驻夹壁，休整半月， 7日、9日，贺龙两次召开群众大会，土家人王吉祥等作为农民代表在主席台就座。会上，贺龙宣讲了党的政策、红军纪律等，号召穷人参加红军，并根据群众要求，逮捕了土豪杨世云，处决了团总易端阳等。同时，派出4个小分队分别到青岩、案板溪、马鬃岭、黄泥塘等地惩办豪绅，将豪绅张元茂等9人的财产分给了穷苦群众。

　　红军的到来，让受苦群众欢欣鼓舞，纷纷报名参加红军，出现了父送子、妻送郎的感人场面。有300多毛坝穷人参加红军。当土家老人蒲耀前把两个儿子送进红军队伍时，贺龙赞扬他是‘革命老人’。 22日，红军离开阿蓬江源，经小沙溪出境。

　　谭宗派介绍，1934年元月13日，贺龙红军自重庆石柱折回利川小河。贺龙在鸡公岭将蒋介石派来的劝降说客熊贡卿、梁素佛拘押起来，粉碎了蒋介石的阴谋。20日，贺龙率红军从毛坝善泥巴离开利川，将熊、梁二人押到湖南龙山茨岩塘公审枪决。这是贺龙红军第五次到阿蓬江源。

　　“听我父亲说，贺龙常坐在夹壁河边看作战地图，他屋里的灯每晚都要天快亮时才熄，”夹壁村12组村民向贞红说：“听父亲说，贺龙没有一点官架子，经常和战士们一起训练，战士唱歌时他就一边打拍子，一边唱，还时常给穷人挑水”。

　　记者在夹壁没有找到贺龙居住过的木屋，但在夹壁河的流水声中听到了贺龙的足音，在风中屹立的松林中看到了贺龙骑马驰骋的英姿。　　

苗族红军游击队长吴国清

    《恩施名人》记载：吴国清(1900—1936)，利川毛坝人，苗族。早年奔咸丰黑洞参加红军，受贺龙命回青岩组织游击队，被命名为“红三军特科大队第三中队”，吴任中队长，统领四个分队。红军进到青岩，吴率游击队配合红军袭击土豪，处决反动保长，并动员近300农民参加红军。红军北上后，吴领导游击队独立活动，后因病去世。”

　　“红军第四次进入阿蓬江源离开毛坝时，把18位伤病员交给了吴国清游击队护理，土家游击队员田家廷、王吉祥接受了艰巨的任务。”谭宗派介绍，“田家廷、王吉祥将伤病员安顿在十分险要的梨子堰岩嵌里，天天攀高涉险去送饭、送水。伤病员一天天好起来，王吉祥却在送饭时摔下悬崖重伤而亡。”

　　记者从毛坝集镇向利川方向走约3公里，然后从右边进入咸池坝峡谷，走约10多公里山路后到达双河村，然后爬到一座大山半腰，找到了吴国清的孙子吴一军，吴一军的父亲叫吴乃军，名字中的“军”字都是为了纪念红军。50多岁的吴一军一家还住在曾被豪绅烧过的木板屋里。他告诉记者，当年，父亲为躲豪绅的追杀，常年住岩洞。几十年来，父亲从没因自己是红军游击队长的儿子向政府伸过手，而是隐居在大山里默默地耕种着山地。“我爷爷吴国清死后，是游击队员把他抬回来，埋在屋后的古树旁的。”吴一军一边介绍，一边把记者带到古树下的吴国清墓前。这是一棵有300多年历史的野生榉树。吴一军告诉记者，1990年，这棵树枯死了，3年后，它又神奇地活了过来。记者看见，这棵树长得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好像是在为树下英灵遮风挡雨。

　　离开吴一军时，他深情地唱起了那首歌：“青岩坡，青岩洞，爬上青岩望鹤峰。不求天，不求神，只求红军和贺龙。”歌声在山谷里久久回荡。

　　图一为贺龙曾经走过的步青桥。

　　图二为贺龙曾到过的三湾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