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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田仁丙和当地艺人一起喊《拗岩号子》
(杨敏 文/图)“正月里呀才把满,嗨一唑,毽子哩打,哟哦嗨呀一声唑哦。二月里呀才把满,哟呵喂哟唑,风哟筝扎,哟哦哟呵喂哟唑,桃花柳月红,嗨呀一声唑哦喂。”昨(4)日,记者刚走到黔江区黎水镇黄泥村村头,就听到了高亢的号子声,向导告诉我,喊号子的是被称为多面艺人的田仁丙,他喊的是渝东南有名的《拗岩号子》。
五六岁就学唱山歌
“我一天不喊几声号子、不唱几句山歌,喉咙就痒哟。”今年62岁的田仁丙一边倒茶一边说。
老人告诉记者,黎水与湖北利川市文斗乡接界,两地是土家族聚居地,至今还保留着传统的民族文化,逢年过节时,村民们都要聚在一起唱山歌、民歌,跳采莲船、花灯。“我五六岁的时候,只要听到哪里有唱山歌的,宁愿不吃饭,也要跑去听,一边听,就一边学着唱。”老人说,“后来,硬是把当地流传的山歌、民歌都学会了。”
田仁丙唱歌出名后,当地的红白喜事都要请他去唱。村民告诉记者,田仁丙几十年来,都是歌不离口,劳动时要唱,走路时要唱,上街赶场也要唱。“他(田仁丙)嗓子好,站在山这边唱,山那边就听得到。”
一人演奏三乐器
“老田不但歌唱得好,而且喜欢打击乐,表演时一人可以熟练地演奏三种打击乐器。这是他的一绝。”村民们说。
“这一招是逼出来的。”田老说,“有一次,在一个村民家里坐夜,因为唱孝歌艺人中有几个击打乐手有事到不了场,大半晚上开不了唱,我就试着一个人同时表演三种乐器,没想到一试就行了。从那以后,我在参加表演时时常一人演奏三种乐器。”说着,田老当即表演了起来。老人左手拧着一面大锣和一面小锣,右手握着锣锤,然后,双手捧起铜钵,表演时,既要击打小锣,又要击钵。记者看到,老人表演的曲子打了大锣击小锣,击了小锣奏铜钵。慢节奏时还能分辨出章法,快节奏时看不清哪是在打大锣,哪是在击小锣,哪是在奏铜钵,看得人眼花缭乱,其旋律如同锣与钵的合奏和交响,让人惊叹不已。
《拗岩号子》喊出名
村民告诉记者,田仁丙除了山歌、民歌唱得好,打击乐演奏得好,而且还是喊劳动号子的高手,尤其是《拗岩号子》,听起来像天籁之音。
“大集体时,村里搞治山治水治土的‘三治’工程,村民们在开山、造石、抬石,撬石时,都要喊号子。”田老说,号子喊起来,大家和着节拍,形成合力,可以一鼓作气地把岩石撬起来,抬走,而且边喊号子边劳动也不觉得累。
“四月里呀秧子满,哟呵喂哟唑,田哟中插,哟哦哟呵喂哟唑,桃花柳月红,嗨呀一声唑哦喂;五月里呀龙船满,嗨一唑,下水哩划,哟哦嗨呀一声唑哦。”田老说着,拿出一根木棒,做着拗岩石的样子喊了起来。而且越喊越起劲,如同在山上拗岩石一样,尽管老人年过花甲,但声音仍如铜钟般洪亮。
2006年,田仁丙和黎水的几个艺人喊的《拗岩号子》,在黔江首届乡村文化节上一喊就引起了专家们的关注,随即被邀参加重庆文化节,他的表演喊醉了观众的心,于是,《拗岩号子》的碟子成了“抢手货”。
生活不幸仍放歌
“老田是个乐观人,家里不管有好大的困难和不幸,他仍然是歌声不断。”村民们说。
村民告诉记者,大集体时,田老家人口多,生活困难,为了接济家用,他做了30多年的瓦匠,既要制作泥瓦,又要烧泥瓦,还给别人检修漏瓦,一天累得腰酸背疼。但他白天做瓦时还是唱歌;晚上烧窑时,他要唱到半夜;检修漏瓦时,他坐在屋顶上唱。“只要一唱歌,我就忘记了一切烦恼忧愁。”田老说,“而且唱歌能给人带来一种力量。”
最让田老痛苦的是,13岁的孙子是弱智,至今吃饭得人喂。这些年,儿子、儿媳在外打工,田老和老伴在家耕种10多亩责任地,还要照顾弱智的孙子。田老年老体弱了,干重活很吃力,只得买来一匹马驮运生产生活物资。尽管这样,只要镇、区、市里需要他去表演,他仍毫不犹豫地答应。
这些年来,田老先后参加了重庆市乡村文化节,重庆直辖10周年庆典,黔江区乡村文化节等文艺表演,并获奖。2006年,在黔江首届乡村文化届上被授予 “歌师傅”称号。
“现在的年轻人不喜欢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东西。”田老无奈地说,“我要永远唱下去,只要有人来学,我会毫不保留地教,让这些土里土气的东西不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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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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