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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①为元宵节灯舞大赛
图②为一家人搓汤圆过元宵节
（陶原 文/图）元宵节是我国的传统节日，古老而隆重，也是春节活动的一个高潮，过了元宵节，新年才算真正过完。元宵节是一个“眼睛”的节日，但同时也是一个“嘴巴”的节日。赏灯之余，“吃”也是必不可少的，宋代已有元宵节家家吃汤圆的习俗，取其平安吉利、合家团圆之意。土家族的元宵节过得更是独具特色，让我们来看土家族人的元宵又是怎么过的。
烧火“撵毛狗”
“元宵节是春节中最为隆重的节日，是祭祀天帝，祈求福佑的日子。农历正月十五，在我国古书中称为‘上元’，其夜为‘元夜’、‘元夕’或‘元宵’，由于元宵夜有张灯、观灯的习俗，民间又称‘灯节’。”家住黔江区金溪镇的张世德老人告诉记者，土家族人闹元宵在过去与其他民族有所不同，主要活动有烧“毛狗”（狐狸）棚和点路烛。过去，在正月十五元宵节，当夜幕降临，人们就会将早已准备好的干柴、稻草、包谷秆、枯竹枝等堆放在一起点燃，漫山遍野燃起堆堆篝火，小孩则围着篝火欢快跳跃。
撵“毛狗”的习俗是怎么来的？元宵撵“毛狗”的由来很多，据老前辈讲，一种版本是：很多年前，土家族祖先‘挽草为记’，刀耕火种，由于森林茂密，常有野兽出没伤人和捕食家畜，最厉害的是毛狗，常在夜间偷吃家禽。由于毛狗十分狡猾，难以捕猎，却唯独害怕火光，于是，人们就在每年正月十五晚上燃起篝火，大声地吆喝着驱赶“毛狗”，久而久之便形成一种习俗。点路烛是在烧“毛狗”棚的同时进行的，在房子附近的路边或田坎上插上蜡烛后依次点燃，有的还将蜡烛摆成福、禄、寿、禧等吉祥字样。”张世德说，另一种版本是：相传有一年的正月十五，玉皇大帝多喝了几杯酒，在南天门口看下界，嫌山旮旯里的吊脚楼、茅草棚丑得很，就叫火神下凡，把吊脚楼、茅草棚都烧了。火神刚到凡间，跟着来了屋脊神和挡门神。这屋脊神和挡门神知道凡人修屋造宇不容易，劝火神积点德。火神也知道玉皇大帝是喝多了酒，就想打个马虎眼，叫天兵天将用柴草在山里搭很多棚子，点火烧燃。只见烟雾腾腾，火势熊熊，凡间只看见烟和火，什么都辨不清楚了。玉皇大帝在天上一看，以为真的烧尽了人间房屋。后来，凡界百姓都在正月十五搭棚子焚烧，专门糊弄玉皇大帝。这茅草棚好像庄稼人守“毛狗”的棚子，于是就叫搭“毛狗”棚了。
“在以往，元宵夜处处欢声笑语，家家灯火通明，路烛似繁星点点，十分热闹。以至于土家族还流传着‘大年三十转转饭，围着火坑把岁守，烧香拜佛又祭祖，正月初一要饿肚，女儿女婿过上九，元宵佳节烧毛狗’的顺口溜。”张世德说，只是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和对科学的认知，如今再也没有什么地方这样过元宵节了。
玩灯“人丁兴旺”
“除了漫山遍野点篝火撵‘毛狗’外，舞龙灯、玩狮子、跑竹马、玩蚌壳精和划采莲船等，也是元宵夜晚的重头戏。”张世德说，土家人闹元宵对“灯”也很在意，土家族有句民谚叫“三十的火，十五的灯”，意即年三十火要烧得旺，正月十五元宵节的花灯要精彩，因此元宵节又叫灯节。
“在以往，每到正月十五晚上，各村各户都要出灯，举着或抬着用竹木皮纸扎成的狮龙虎凤以及八仙过海、鱼跳龙门等故事灯，走家窜户，整个村子龙腾狮跃，灯火通明，十分热闹。家家户户都要在门前悬挂花灯。”张世德告诉记者，龙灯制作分青、黄、赤、白、黑五色，节数有九、十一、十三之分。表演花样有二龙戏珠、云龙翻身、玉龙盘柱、金龙摆尾、四门穿花等。表演最热闹的是五龙俱出，互斗雌雄，此时，大鼓大锣响彻天外，鞭炮雷鸣，声震屋宇，声势格外壮观。还有玩“板凳龙”的，即在板凳上装上龙头龙尾，一人手执凳脚而舞之，这些龙灯，小巧灵便，亦极富魅力。“这些都是古时的土家人恐吓野兽的技俩，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传统的过节方式已经逐渐退化。”
土家人为什么如此重视正月十五的灯呢？张世德告诉记者，它意味着在新年里带给人们一个新的希望。民间自古有人生一盏灯的说法，灯多寓意“人丁兴旺”。人们在灯火通明中感受“今年丁旺、财旺”的快乐。也正因为如此，一些大户人家，还要扎一些花灯悬挂在闺房里，主要有麒麟送子灯和榴开见子灯，灯的颜色多用紫色，“紫”与“子”同音，所以又叫“子灯”，象征“添丁”。也有“偷灯”和“请灯”的习俗，妇人多年不怀孕的人家，十五晚上到庙里去“偷”一盏红灯，挂在床帐之前，并宴请宾客。如果因此而添丁，再请锣鼓班子热热闹闹把灯送回庙里去。“在有些地方，一些寺庙也专门扎一些花灯挂在庙里，供人十五晚上‘请灯’，灯上写有吉祥的名目，请灯人选中哪盏灯，只要写上某宅敬请的纸条贴在灯上，寺庙里的人将会敲锣打鼓将灯送到请灯的人家去，据说请灯的人家这年便可以添丁了。
吃“元宵”求吉祥
为什么元宵也要吃汤圆呢？“十五月满，正好合团团圆圆之意，大吉大利。此日每家必吃‘元宵’，即汤圆，也是取团圆、吉利之义。”张世德告诉记者，土家族人有“竹枝词”这样说：“正月元宵过土家，户户分尝玉米粑。更比汤圆味浓重，馅多腊肉拌椿芽。”土家人元宵节吃元宵是取团圆和吉祥的意思。
“其实元宵吃汤圆的由来，听老前辈一一道来是很有趣的。”张世德告诉记者，吃汤圆其实与一个叫元宵的姑娘和汉武帝有关。
张世德说，相传，汉武帝时。宫中有个叫东方朔的人，他足智多谋，且心地善良，宫女不管是谁触犯了汉武帝，当皇帝怪罪时，他总上前讲情。一年腊月，下了几天雪，东方朔去折梅花。刚进花园，就看见一宫女泪流满面地向一口井扑去，他慌忙上前拦救。
“这宫女就叫元宵，家住在长安西北山上，家里有父母和妹妹。自她进宫后，每逢年底岁首，她特别思念亲人。寒冬腊月，风寒雪大，她想起了父母、妹妹在家里的艰辛，心想：既不能与父母一起生活，倒不如一死。”张世德说，东方朔听了元宵的诉说，十分同情，劝解了一阵，答应想办法让她与父母和妹妹见面团聚。于是想出了一个巧妙的计策。
之后的一天，东方朔来到了西北山元宵的家里，悄悄地安排了一阵，就返回长安大街卖起卦来。东方朔识天文通阴阳，认识他的都争着占卜求卦，可所占所求都是“正月十六火焚身”的卦条签语。人们非常惊慌，纷纷求问解脱的办法。东方朔神秘地说：“正月十三下午，城里的白胡子老人们，都到城西北十里铺大道口等候。天黑下来时，从西北方向会过来一位骑粉色银驴的红衣姑娘，她就是奉旨火烧长安的火神君。见到她后，父老们要跪在地上拦路哭求，全城方可得救。”
人们听了东方朔的话，信以为真。等到正月十三下午，城里的白胡子老人们都手拄拐杖来到十里铺等候。天刚黑，果然从西北方向来了一位骑粉色银驴的红衣姑娘，父老们一拥而上，苦苦哀求。那姑娘望着悲哀不止的父老们说：“我是领了玉帝的旨意来办事的，火烧长安时玉皇大帝还要站在南天门上观看，要是没火，就是我的罪了。既承父老求情，我把抄录的偈语给你们，你们可送到人王地主那里，让他们想办法吧！”说完，扔出一张偈语，转身走了。
随后，老人们把这事告诉了汉武帝，汉武帝望望偈语，只见上面写着：“长安在劫，火焚帝阙，十六天火，焰红宵夜。”汉武帝吓得满头大汗，忙向足智多谋的东方朔求教。东方朔说；“听说火神君爱吃汤圆，我看，十五的晚上可让全城臣民都做汤圆供奉，虔城祷告，求火神君高抬贵手；再传谕京都臣民一齐动手做灯，十六晚上，大街小巷，庭院屋门，都挂上红灯，满城点放焰火鞭炮。届时，满城通红，火球横飞，必能唬着在南天门观望的玉帝。再把京都四门大开，让城外的庶民百姓进城观灯。皇上、妃子、宫娥彩女，三三五五出宫去街上观灯，杂在乡下来的那些不在劫的人中，会沾他们的光，蒙他们的福，免去灾难。另外，神仙也知元宵的汤圆做的好，可让元宵手提大宫灯，把元宵的名字写上，在前开道，我手端汤圆跟在后边，穿大街走小巷，虔诚敬奉云游在长安上空的火神君，定会使她心软下来的。”汉武帝一听，心中大喜，就传旨按着东方朔的办法行事。
到了正月十六傍晚，长安城里张灯结彩，乡下的百姓得了消息也都陆陆续续进城观灯。汉武帝脱去龙袍，换上便服，在几个近臣的保护下走上大街。娘娘贵妃，宫娥彩女，也三五成群地离开了皇宫。整个长安城，灯火通明，火球横飞，焰火满天。
元宵的妹妹领着父母也来长安观灯，当她看到写有“元宵”字样的大宫灯时，惊喜地高喊：“元宵姐，元宵姐。”元宵听到喊声，来到父母跟前，一家人团聚在一起。
“闹了一夜灯火，长安京都安然无事，汉武帝大喜，第二年正月十五照样让元宵做汤圆供奉火神君，十六晚上照样全城挂灯放焰火，相传为习。年年如此。因十五上供的汤圆是元宵做的，人们就把汤圆叫‘元宵’，把这一天叫‘元宵节’。”张世德告诉记者，这样的习俗一直流传下来，目地就是为了纪念元宵姑娘，是一种团圆和吉祥的象征。同时也是十五过元宵闹花灯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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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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