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是民族的,就愈是世界的。”黔江民歌就是世界文明花园中小小的一朵奇葩,有着典型的民族特色。黔江民歌是土家族、苗族历史和文明的活化石。我们可以从黔江民歌中随意翻捡出黔江土家族、苗族人民特有的风俗习惯、饮食文化、民族服饰、地理特点、地方方言(可能就是民族语言),甚至劳动工具等等。请听:
哪个妹儿不出嫁?哪个男儿不出门?
男儿上学怕先生,妹儿出嫁怕开声。
媒人嘴巴两边伸,两家说成一家人。
只要夫妻得长久,要把猪头谢媒人。
百锭金来百锭银,难买阿妹一寸心。
媒婆厚嘴说薄事,难抵一曲木叶声。
一碗油茶喷喷香,油茶烧起接姑娘。
不烧香满不作揖,真是好个毛主席。
八月中秋看月华,哥出糍巴妹出茶。
妹说糍巴粘牙齿,哥讲油茶精神发。
……
“开声”(即哭嫁)、“猪头谢媒”、“木叶传情”反映了土家、苗族人民的婚嫁习俗;“油茶”、“糍巴”是民族饮食;“狮子滚绣球”是民族发型中的精品,在著名的土家族民歌《黄杨扁担》中也曾这样唱道:“只有三姐才梳得巧(哇),姐哥呀哈哩呀,梳一个狮子滚绣球(哇),姐啊姐呀,滚绣球(哇),哥呀哈哩呀”;而“情姐头上搭”的“一丈八”的“青丝帕儿”和“穿起喜盈盈”的“四角吊起响铜铃”的“水落裙”,则是其十分独特的民族服饰。“隔山隔水又隔岩”、“郎妹要耍隔匹山”,生动地展现了黔江多山的地理特征;而“颠中”、“操烦”、“啷嗝”和“嗲(diā)”等则是黔江地方语言,这很有可能就是在现实生活中似乎丢失了的有语言而无文字的土家族的民族语言,不过,这还有待于语言学家的发掘和研究。
黔江民歌之所以有极其旺盛的生命力,历经数千年而不衰,那就是因为她始终循着历史的进程和着时代的脉搏而不知疲倦地吟咏和歌唱;土家族、苗族人民不竭的创造力,对时政的敏锐感悟力和洞察力,是黔江民歌富有时代性的根本。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他们都创造出了贴近现实、反映时代的许多优秀的民歌,如反映清末反封建斗争的《黔江庚戌起义歌》;国民党时期的《壮丁歌》;抗美援朝时期的《参军歌》;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的新民歌,更是其富有时代性的代表。如:
政策放宽好处多,恢复农民唱山歌。
搞好生产责任制,家家粮食收得多。
……
我在塘边把歌唱,歌声惊动海龙王。
今年庄稼还像样,全靠这口山坪塘。
……
太阳出来照白岩,农业干部下乡来。
满坡满岭桐花笑,笑得吊楼翻过来。
……
想起往年泪花花,苦根苦藤不开花。
如今脱贫再致富,苦树结满香甜瓜。
……
一字一画长,党的好主张。
土地下放多快畅,农民多打粮。
四字口四方,党的好主张。
计划生育大提倡,反对旧思想。
六字一点上,市场来开放。
买卖自由物价稳,繁荣又兴旺。
七字一划勾,沟边起高楼。
四化大厦来造就,全民齐动手。
……
这里既有对党的富民政策的真诚吟颂,也有对改革开放以来土家苗寨巨大变化和美好生活的纵情歌唱。
(罗国全)